南部日报|仲富兰:团圆节成事半世纪

By admin in 诗词歌赋 on 2020年4月1日

岁月流逝,“夜久无云天练净,月华如水正三更”,飒爽的秋风送来了月圆的气息。似水流年,就在恍恍惚惚的瞬间,又是一年中秋至。让我想起了已经逝去的中秋记忆与往事。

编者按:

在我的幼年时代,即1950年代,那时新中国刚诞生不久,志愿军抗美援朝、保家卫国,在朝鲜战场与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进行着殊死的搏命。国家有难,男儿赴死,与中华大地上优秀的中华子孙一样,上海儿女也慷慨高歌奔向朝鲜战场。那个时候,我们一家住在靠近华山路的徐家汇的老街里。这一切,幼小的我全然无知,直至我1960年代上了中学后,读到巴金先生的《团圆》(后被改编成电影《英雄儿女》),我才知道这场战争的残酷。巴金先生的书名“团圆”该是蕴含着多么深刻的主题啊!中华民族爱好和平,也渴望“团圆”,赏月与团圆是传统中秋节的永恒主题,即便1950年代那场残酷的战争,也没有影响上海人过中秋团圆节的热情,徐家汇华山路上的景象,马路上车水马龙,两边的商店热热闹闹,人们忙着准备过中秋节的情形还是深深地镌刻在我的脑海里。

中秋节是中国的传统佳节。每逢中秋,阖家团圆,漂泊在外的游子回乡,与家人团聚,共享天伦,对于中国人来说,中秋就是团圆、幸福、共享天伦的象征。

中秋代表着丰收与团圆,在中秋之夜,月亮从天边露出它圆圆的脸庞,逐渐上升,朗月皎皎,树影婆娑。我们一家兄弟姐妹有六人,在父母慈爱的养育下,全家人都聚在一起,在家里的方桌上摆几样点心、水果,父亲领着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郑重地上香、烧纸,祭祀先祖,拜祭月神,感恩我家前辈的恩德、保佑,感谢月亮之神的护佑,父母希望孩子们好好学习,健康成长,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。每到节日必烧纸祭祀,成为我们老仲家的一个传统。我们跟着父母作揖,下跪,磕头。在完成祭祀的仪式之后,全家人就可以团团围坐,分吃香甜的月饼和水果。母亲就会给我们孩子讲一些从古至今流传不衰的中秋故事和传说。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,我的许多民间文化知识,都是早先母亲告诉我的。

随着时代的发展,文化的变迁,以及生活环境的不同,不同年代人们过中秋的方式也各不一样。从最简单的赏月、吃月饼到现在的旅游过节,每个年代的人们过中秋都带着时代的特色,虽形式各异,但主题不变,都是团圆,不同年代的中秋有着不同的味道,也有着属于不同年代人的回忆,但不管形式如何变化,中秋节始终是中国人阖家团圆的时刻。

当然,最少不了的一个程序是吃月饼。那个年代,在人口众多、收入拮据的大家庭,去糕饼店买月饼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,我们吃的月饼,都是母亲自制的,买来面粉,放点糖,在滚烫的热锅里做成糖饼子,再不就是铁锅子里放稍许油,小孩子一个人吃一个热腾腾的饼子,是非常精美的月饼享受了。有一年父亲单位里发了几个月饼,他包好带回家,第一次让我见识了广式月饼,兄弟姐妹多也做不到每人一个,一只月饼要切很多块,即使分到一小块,也舍不得马上吃完,咬上一小口,还得喝一口茶,细嚼慢品,吃在嘴里,甜到心上,心里美滋滋的……

在中秋节到来之际,本报分别采访了60年代、70年代、80年代、90年代的人,听他们讲述不同的月饼记忆和中秋故事,体会时代变迁和不变的中秋情。

1968年我参军到大西北,那年中秋节,母亲怕我在外想家,特地从上海给我寄来一盒月饼,是四个苏式月饼,口味甜咸多样。这一举动成为部队里的一个“新闻”,部队的外地战友都羡慕得不得了。中秋节放假那天,部队按惯例加餐,所谓加餐也就是加了个回锅肉,晚点名后,熄灯之前,我拿出家里寄来的月饼,将这四个月饼分给班里的战友,每人一小块,尤其是那个豆沙月饼,当时已经是极尽“奢侈”了。一位山西的战友品尝了半块豆沙月饼,说他还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月饼。那个难忘的军营之中的中秋之夜,我与战友们在军营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时光。亿万斯年的月光,清辉洒在我们守卫的那个山头上,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”唐朝诗人王维用凝重而又形象的诗句表达了我们整个民族的情怀。

60后张春: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那种味道

到1970年代,我退伍回到上海,在上海吴泾化工厂工作,那年中秋节,化工厂食堂供应“鲜肉月饼”,那年头,吃肉不容易,鲜肉月饼是稀罕之物,不是每个职工随便买的,每人限购四只,现做现卖,闻上去喷喷香,咬一口蓬蓬松,再咬一口肉馅饱满多汁,满嘴的肉汁,味道很不错。吴泾化工厂是上万职工的局级大厂,有好几个食堂,哪里能供应那么多月饼?我这个人一向迟钝,面对食堂窗口前的长龙般的队伍,排了很久,眼看快到了,食堂工作人员说,卖光了。我只得空手失望而归。千百年来,月饼是中秋节最具代表性的传统食品。对很多人来说,不吃月饼,缺少月饼的中秋节简直就像没过节一样,我没有沮丧,回家与我家人一起吃我母亲自制的月饼,也是那年中秋节说不尽的欢愉与快乐。

在我记忆中,小时候过中秋节很简单,不会像过年一样,特意去准备什么大鱼大肉,那时的月饼,对于很多家庭来说更是奢侈品,所以也没有现在这么隆重!谈及中秋记忆,现居住在碧江区的张春这样说道。

时光步入了1990年代,真可谓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此事古难全”,1991年我痛失慈父,因为动迁,父母亲临时居住在我大姐的长桥家里,父亲因心血管疾病,永远离开了我们。还记得给120打急救电话,可是电话打了40分钟,救命车才姗姗来迟,为时已晚。还记得那一年中秋,依然是秋风送爽,金桂飘香,而我家中,却是一片悲声。母亲寸断肝肠,哭得死去活来;儿女们也伤心欲绝,泣不成声。我们兄妹几个陪伴在母亲身边,都沉浸在这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。那年中秋,我是在这悲伤与沉默中度过。当我跪下合掌,感恩先父和先祖,也感恩月神,心里渴望的是:我家大家庭何时再团圆?失去的就永远失去了,须知人世间多少情分当好好珍惜。

据张春介绍,他出生在沿河的一个小山村,小时候村里大多数家庭都很贫困,大人们每天都忙着下地干活,根本没人顾得上过节,而月饼更是显得越发珍贵。那时候很多家庭都不敢轻易买月饼,因为家境贫困,家庭成员又很多,所以吃上一口月饼,成了那时中秋节的唯一愿望。对生于60年代的张春来说,在他的记忆中,印象最深的便是8岁时中秋节吃的第一个月饼,那是一种冰糖青红丝的馅,刚开始吃起来有种脆脆的感觉,当咬到冰糖时,甜味立即入口因为是吃到的第一个月饼,所以总舍不得大口咬,转着圈把饼皮啃掉,再小口小口的品尝。

中秋佳节,皓月当空,阖家团聚,举杯望月。赏月和团圆,构成中秋节俗的主体内容。古往今来,为什么每当天空升起一轮满月,竟会使人引发出浓重的乡愁和生离死别的遗恨?为什么它竟然使少妇伤感、壮夫垂泪?综观历史,多少文人墨客对着明月写下了数不清的诗词歌赋,名句佳篇,这种对于团圆的向往和难以抑制的激情,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,从而构成了我国人民独特的文化心态。渴望团圆,渴望幸福美满的生活,又恰恰是我国民俗文化中极富有特色和人情魅力的精粹所在,是我们民族凝聚力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如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,张春甚至有几分感叹,没有华丽的包装,就连口味也都只有几种,但却是中秋记忆中最好的美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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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春说,现如今,经济条件好了,高端、低端的月饼他几乎都吃过,但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那种味道了。

作者|仲富兰(本校教授、上海市民俗文化学会会长)

70后冯胜彦:团圆是中秋不变的主题

来源|东方早报

太阳集团娱乐,小时候,我对过年过节总有一种莫名的期待,尤其是中秋节,因为这天家里要磨豆腐、打糍粑,还要做几个荤菜。家住德江玉水办事处的冯胜彦说,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年龄的增长,虽然当初的那种期待逐渐变淡了,但关于中秋节,心中永恒不变的主题仍是团聚。

编辑|吴潇岚

今年40岁的冯胜彦回忆说,儿时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,10岁以前他都没有吃过月饼,但尽管如此,家人还是很重视这个节日,不管多忙,每到中秋节这一天,家里都会特意办置一些好吃的,还要烧纸钱祭祀祖宗。

我从小就在县城读书,住在亲戚家里,几乎中秋节都不是和父母一起过的。冯胜彦的记忆中,最难以忘怀的是每到中秋节,父母都会把做好的豆腐、糍粑从乡下拿到城里来,送到亲戚家里去。虽然那时候对团圆没有太深刻的概念,但每次因为不能回家与父母一起吃饭,在心里总有些小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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