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乎人的生活直指人的心灵——七十年散文创作回眸

By admin in 现代文学 on 2020年5月8日

散文走过当代文学七十年历程,虽风雨兼程,却也鲜花满眼,春色如许。所以,回首来路,散文之林姚黄魏紫,苍苍莽莽,令人感慨万千。

走向高峰的散文创作,需要在思想深度、文字创造性和对人的观照方面有所深入,在与时代的融合中激活写作者的创造力,激活散文自由广阔的特性,开掘散文文体新可能。

关于散文的定义、界说、实绩和走向,虽没有太多的专门论述,但从来是众说纷纭,歧见不断,随着散文一段时间的热闹,其纷争时有发生。时下论说散文,多自说自话,没有多大反响。记得上世纪60年代初,《人民日报》发起“笔谈散文”,产生了“形散神不散”之说,评说散文,多从艺术风格和文体特色上,其标准和价值取向比较统一,影响长远。如今,一些创作和研究者,多是“我注六经”,命名盛行。这个“口号”、那个“主义”,这个“新”、那个“场”的归纳与诠释,虽有对散文现象的诠释,但不乏作惊人之语的秀场,所以,应者寥寥,圈子里热闹。有人说,如今的散文,成了文学门类中最不安分的一个,不无道理。

散文是非常贴近作者和读者的文体,影响着人们精神生活

其实说来,散文是没有标准、无边界的,文体的不确定性,非驴非马,难有明确共识。散文是什么?散文何时生成?言人人殊,莫衷一是。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”之说古已有之,直追《史记》,说是舶来品,源自英伦随笔。究竟是老古体,还是现代文,抑或是洋货?没成定说。人们说散文,多在与其他文学的比较中界定,比如,除了小说、戏剧、诗歌外,语言类文学,唯散文是也。更多时候,散文是大杂烩,有时随笔杂文一锅煮,有时小品漫笔一家亲,有时公文时评一筐收,等等。散文的不确定性,不专门性,似乎成了特点,没有统一标准,谁都可以弄出一个定义。所以,时下命名好事者众,所谓新散文、大散文、文化散文云云,概念爆炸,旗号挥舞,自娱自乐,应者寥寥。没有相应的作品支撑,口号标签是难以服众的。何况,标新立异,有意无意地否定或贬抑了此前的散文实绩。

太阳集团娱乐,中国当代文学70年,散文成就是其中重要篇章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歌颂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新生活、书写革命和建设中涌现的新人物新典型,是散文创作的重要主题。与现实生活的密切联系使散文纪实性增强,在文体上表现为报告文学的发展成熟以至后来从散文中分立出去,魏巍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是传诵一时的名篇。杂文也是这一时期广义散文的重要构成,《人民日报》“长短录”专栏,邓拓、吴晗、廖沫沙的《三家村札记》及邓拓的《燕山夜话》等是其中杰出代表。杨朔《雪浪花》、刘白羽《长江三日》、秦牧《社稷坛抒情》等创作,集中体现同时期小品散文创作特征。“诗化散文”被视为新中国建设初期的精神号角。可以说,这一时期时代精神及时反映在散文创作中,散文以自己的艺术方式参与当代文学的发生发展。

我不守旧,对散文现状,没有冬烘到无视其新的存在、新的面貌的地步。取法乎上,成就于新。若无创新,不能代雄。这是老祖宗说的,也是文学的规律。但是,从梳理和检视一种文体历史成就的角度,应看重它的整体性,与社会历史的联系。往大处说,它对于时代、生活、生命的意义,有描绘有担当。换言之,散文的人生情怀,生命体验,情感表达,是文学中最直接和充分的,曾带给我们无限的阅读兴奋。所以,看一个时期的文学实绩,我以为,反映时代生活的足迹,再现社会历史和人文脉向,展示一个阶段的审美趋势,散文功不可没。

新时期以后,散文进一步获得发展空间,无论是题材、文体还是艺术风格都呈现新素质,在处理文学与政治、个人与社会、现实与历史的关系等方面趋于成熟。1985年前后,当小说、诗歌、戏剧出现显著变革,散文写作也逐渐开始寻求变革创新。上世纪90年代以后,“散文热”兴起:现代散文作品重刊,各类散文书系、类编、选本层出不穷;散文刊物增多,“晚报”“周末”类报纸几乎都辟有随笔、小品专栏;散文写作者增多,非职业写作给散文发展带来活力;散文一度成为读者日常生活的文化消费品。也就是在这样的变化中,散文再一次靠近大众,成为与读者阅读生活紧密联系的文体。以余秋雨《文化苦旅》为代表的“文化大散文”的出现,给散文写作带来新的可能和自信,也吸引了众多曾经游离于散文的读者。许多出自非职业散文家之手的思想文化随笔也发出自己独特声音。有深厚文化背景或学养,并且充分呈现写作者个人情怀的散文,以及以新的思想素质和表达方式介入现实、关怀生命的散文受到重视和欢迎。季羡林《清塘荷韵》、汪曾祺《蒲桥集》、张中行《负暄琐话》以及贾平凹等小说家的散文别开生面,成为文坛重要收获。

这就说到了散文的社会性。文学是什么,功能何在?文学可以净化心灵,表达情感。文学者,大可以载道,家国情怀,小可以自娱,生命体验,“兴、观、群、怨”,见微知著,激扬文字,“笔端常带感情”……无一不可视为文学之道,也是散文创作之道。回望过往,不难看出,文学对于历史和时代的再现,对于社会生活的描绘,对于个体生命、人生情感的激励和浸润,时时刻刻。当然,散文有多样写法,有不同的分类,较为统一的说法是,有叙事、说理和抒情“老三样”。这样的标准,虽难以细化和量化,但也可看出,散文之于社会人生,可写大事,也可抒私情,既有长篇,也有短制,厚实凝重与轻盈飘逸,铜琶铁板与小桥流水,相得益彰,相辅相成。

在这样的脉络中,我们可以发现,一方面,散文不同文类此消彼长,报告文学和杂文逐渐从广义散文中分离出去,在一些研究者那里成为与散文并列的文体。这种此消彼长与散文内部发展规律及精神演化有关,也与写作者、读者阅读、社会背景、文化生态等合力作用相关。文学意义与价值的产生无法和时代脱离关系,时代需要是推动文学文体变革的根本动力。另一方面,作为文学文体中非常贴近作者和读者的一种文体,或者说是非常有亲和力的文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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